陌上新桑

他站在花架下,笑着看向我,说,我再也回不去了。

一念之间(九)

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约好的周五晚上,呼吸着S市熟悉的空气,看着身边温柔笑着的谢衣,乐无异暗暗骂了一声自己。可再骂也掩不住他身体里每个细胞雀跃叫嚣着的,这样的师父真好。


“吃过饭没。”谢衣边开着车边问。


“嗯,飞机上吃过了。”乐无异点点头。


“那直接回家了。”谢衣轻描淡写的转了方向。


乐无异的心跳为了这个“家”字不受控制了起来。


他们这,算是复合了么?乐无异想。他不知道。谢衣从来不为关系的转换明说,而他自己却也都是默认了。从前就是这样。谢衣不说一句话的就吻他,他也不问什么就接受,那时觉得这一切突如其来却又自然而然,并没觉得有哪里奇怪。甚至那晚上之后谢衣便让他搬进他家住,他也只被幸福冲昏头,并没问过一句,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么。所以后来谢衣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起过他们的关系,或许也并不是谢衣一个人的问题吧。


乐无异胡思乱想着,为即将到来的夜晚有一丝忐忑又尴尬。



谢衣的家还是老地方,宽敞明亮。连屋里摆设都未曾变动过多少,看得乐无异心头冒出一丝酸酸的甜。这里曾经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啊。


把乐无异简单的行李往沙发上一放,谢衣见乐无异还站在门口有些发愣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怎么,三年没来不认识了?”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这里一点也没变。”


谢衣心里某处地方软绵绵的发着烫,走过去轻轻抱着乐无异。


“怎么敢变。万一哪天你回来了,不认识了可怎么办。”


乐无异怔了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发出痒痒的味道。他抬头看着神情温柔的谢衣,忍不住凑上了嘴唇。


罢了。就再沉沦一次吧。大不了就是再一次的万劫不复。谁让自己根本对这个人毫无办法。


乐无异轻咬着谢衣的嘴唇,感觉到那个人加重的喘息,认命的闭上眼接受谢衣由被动转为主动的如野兽般的侵犯,小心的回应着,却忍不住眼角滑落的某种咸涩的液体。


沉沦吧。沉沦吧。沉沦吧乐无异。如果这是个梦,师父,能不能不要让我醒过来。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就要喘不过气,谢衣终于舍得放开乐无异。这才看见他乖巧的徒儿闭着眼,满脸泪痕。


“无异?”他轻声唤着徒儿的名字,温柔的吻去所有眼泪。


“师父。。。”眼角被谢衣的唇舌舔舐着,乐无异心里的酸楚却突然更甚。


“师父。”他又唤了一声,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傻徒儿。”谢衣轻声笑了笑,也紧紧的回抱住他。等乐无异情绪渐渐平定下来,谢衣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温柔的说,“累了一天了,洗个澡先吧,乖。”


乐无异偷偷红了脸,点了点头,拿过自己的衣服熟门熟路的钻进了浴室。



都是师父的气息呢。乐无异站在熟悉的浴室里,打开花洒。真好。他呆呆的想。


可是以前的事情。温热的水花溅在乐无异脸上,刚刚沉沦的心,突然又清醒了一些。


虽然这一次,他是认真的在对待我的样子。可是。乐无异静了静,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无法面对当年心里的失望。


怀着这胡思乱想的心情,乐无异洗完澡出来本还担心要怎么面对谢衣,却没看见谢衣人,只听见主卧的小浴室里传来水声。松了一口气,乐无异抱着自己的行李走进了客房躺下。


还是第一次睡客房呢,乐无异心想。



冲完澡出来却没见乐无异在房间里等他,谢衣有些奇怪的出门看了看,客厅也没有,这才找到客房看见乐无异像只小猫一般窝在客房的床上,连头发都还湿漉漉地悄悄滴着水未曾吹干。


谢衣呼吸急促了起来,顾不得问乐无异为什么跑来了客房,先扑上去抱住了想念了三年的人,在他耳边轻得像是叹息一般的吐出了那句一直想说的话。


“我的傻徒儿迷路了那么久,终于知道回来了。真好。”


乐无异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乖顺柔软的样子有多诱人,勾得谢衣连给他先把头发吹干的念头都忘到了脑后,一手插进乐无异的头发握住他的后脑吻住嘴唇。


可怀里的人在片刻的沉沦之后却开始挣扎。他不知这是为什么,只本能的不愿放开这人,腾出手按住他推开他的手臂,把他整个压在床垫上,继续在他的口中攻城掠地。


乐无异浑身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狠狠朝着谢衣的嘴唇咬了下去。


满口的血腥味,谢衣吃痛终于放开了乐无异,喘着气狠盯着眼前的人,完全不知道刚刚还乖顺着的人怎么突然挣扎成这样。身上的钳制松开,乐无异下意识的就想往床下跑,却被谢衣一只手又抓了回来。


“这算什么?”谢衣有些恶狠狠的抓着乐无异的手臂,“刚刚还投怀送抱,现在又想跑了?这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乐无异索性也回头看着谢衣,带些自嘲似的说,“我们这样又算是什么?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什么意思?”谢衣眼神里带上危险的气息,乐无异却难得的没有示弱,对上他的眼睛没有移开。


“我说我对你,到底算是什么?”乐无异竟开始轻微的笑了出来,“呵,你总是这样,师父,你总是这样。”


“不说一句话就把我变成你的私有物。不说一句话就把我的心搅得乱七八糟,不说一句话就把我好好的生活重新打乱,不说一句话就。。。”乐无异说着说着就有些无法继续。谢衣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似乎终于明白他的症结在哪里。


所以,就是因为我当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你才离开我的么。


本来是想留到某个时间再说的。可如果是因为这样我才失去你,那么那些坚持有什么意义。


“我爱你。”谢衣的眼神重归了那种明亮的温柔。“无异。我爱你。”


乐无异突然全身僵硬,只能傻傻的看着谢衣的眼神,动也动不了。


“你是我一直爱着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无异。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请不要,因为这些事,就再次离开我了,好么。”谢衣的眉眼里透出一丝哀求般的悲伤,紧紧抱着怀里不再动弹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听什么我都说,只请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么。”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乐无异的手轻轻的抱住谢衣。


已经这样了,还要求什么呢。


什么沈夜什么麻省。让他见鬼去吧。



谢衣第一次在自家的客房奋战了一夜。当天边的启明星都隐约出现,两个人才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只剩拥抱彼此的力气。谢衣迷迷糊糊的想,偶尔在这张床上睡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吻了吻怀里累得闭上眼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乐无异,谢衣满足的睡了过去。


(对不住,我拉了个灯。)



第二天谢衣还有工作,饶是只睡了几个小时,还是早早的爬了起来给乐无异买好早餐放在餐桌上,才吻了吻还在睡梦里的小徒弟,出了门。


谢衣的脚步许久没有这么轻快了。在打开办公室门看到助手离珠的时候尽管是如往常一般笑着打了声招呼,离珠却觉得今天谢衣的笑容格外的亮眼。


这是恋爱了?这么容光焕发的。离珠忍不住想了想。可那嘴唇破了是怎么回事,被猫抓了?



这一边,乐无异明显就没那么好过了。


10点的太阳直直晒进房间,乐无异才堪堪醒了过来,浑身特别是后面某个地方,还酸痛得不像自己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活动活动四肢,乐无异走出门,看见餐桌上的早餐,忍不住嘴角弯起弧度。


匆匆扒了两口已经冷掉了的早餐,乐无异忙出门打了个车往家里赶。


岳绍成夫妇见到常年在外的儿子回来了都很高兴,却忍不住有些心疼的问起,“这是怎么了,受什么伤了么?走路都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乐无异不小心红了脸,随口扯了句昨天跟同事打羽毛球有些运动过度,肌肉酸痛。被二老拉着教育了一番平常要注意运动云云,也就翻了篇。



寿宴自然是许多的亲戚朋友都聚在了一起,一大屋子的人好不热闹。可乐无异却时常笑着笑着就走了神。


是时候跟闻人说去办个离婚手续了吧,乐无异想。为了我哥,也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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